洛天华愣了愣,双眸闪过一丝茫然,不过转瞬即逝:“表姐也说了,世事如此,宫里宫外又有何分别,既然选择了,就要坚定走下去,我可不想进退两难!”
闻言,凤兰阳便不再多说了。
慈宁宫,端坐在上首,看着逆着光走进的人,太后水眸隐隐有流光掠过,可这一切都在听到那人开口时,灰败消散。
“臣弟见过皇嫂,皇嫂金安!”语气温润却又似夹着一丝疏离,响彻殿内。
“你当真要如此疏远么?”太后语带忧伤。
上官月面色如常,无一丝波澜:“尊卑有序,礼不可废!”
太后猛地放下杯子,面色难看至极:“说到底,你还是怨我当初~”
话还未说完就被人打断了,只听到那清冷如尘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响起:“皇嫂唤臣弟前来,若无他事,臣弟便先行告辞了。”
当真连一刻都不愿待下来,太后心中甚是受伤,面上却已恢复如常,丝毫看不出刚才有半分失态:“明日便是殿选,这是长公主刚才送来拟定的入选秀女名单,哀家想着还是让你过目一番,毕竟你也是皇上的亲皇叔,为将来的侄媳妇把一把关。”
上官月接过一旁递来的秀女名单,并未急着拆开,而是询问道:“此届秀女可有立后的人选?”
“虽说皇上年纪还小,左相右相都主张先立妃,这也是个不错的办法,只是哀家又想了想这年少无定性,难免被迷花了眼,大燕虽说不是那么重嫡庶,可还是以嫡位尊,这样对以后皇储不利!”说到此,太后瞥了一眼上官月的神色,才继续道:“哀家觉得可以先立后,也好有人在一旁辅佐,对皇上也好,离王觉得怎样?”
“皇嫂考虑甚是,不知皇嫂心中可有属意之人?”上官月道。
见上官月并未反对此时立后,太后面上也露了一丝笑意,悠悠道:“这满京城的贵女们,哀家看来看去也只有右相家的女儿凤兰阳最为适合,成熟稳重,虽比皇上大个两三岁,但是这样也能照顾好皇上。”顿了顿又道:“左相家的洛二小姐也不错,身世都是够格的,只是这在燕都的名声不太好,立为后怕是有些不妥!”
上官月捏着手中的名单,微垂着眸看不出是何心思:“这左相大人怕是会不满。”
“哀家自然也考虑了,所以便把四妃首位赐给洛二小姐,封为贵妃,这样也算皆大欢喜了,离王觉得这样安排如何?”
“只要皇上满意就好,臣弟想起来还有些事,就先告辞了!”说罢便径直起身离去,急匆匆的样子一点都不符合离王往日的行径。
太后双眸微蹙,心下有些疑惑,随即便吩咐一旁的人跟上去看看,离王究竟去了哪儿。
勤政殿,这几日大选,身关小皇帝的终身大事,太傅大人便给皇上放了几日假,好好休息。
小皇上自从和洛天华谈过之后,整个人都不一样了,越发的勤恳用功,住在这勤政殿当真算是名副其实。
正当小皇上认真读书的人,便见一人提步而来,一身的寒气喷涌而来,冻得他浑身颤抖。
“皇叔,你今个怎么有空来?”语气结结巴巴。
上官月没有回答,扫视了一眼四周,随伺的太监们都不约而同鱼贯而出。
徒留战战兢兢的小皇上与隐含怒气的上官月,小皇上是不敢开口,生怕一个不小心,就要被训斥,他最怕的其实不是太后太傅,而是这个看似温润的皇叔。
而另一个则还未想好该怎么说,两人面面相觑,一时间满室寂静,气氛好生诡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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