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洛天华之所以如此心大,并不是没心没肺,而是她有把握能将自己摘清,且不说这命案牵扯有哪些人,反正她的不在场证明就连太后也是认可的,旁人还能说得几分。
说起这不在场证明还得多亏了上官轩,上官轩从小便有梦游症,这事只有身边伺候的人和已逝的先皇与太后知道,再无他人知晓。
这其实算不上大病,只是身为皇上有这个缺陷很容易被有心人利用,所以这事也算瞒得严实。
昨个晚上洛天华私闯勤政殿的事自然不能说出去,可是这样一来储秀宫的事她就没有不在场证明,没有确凿的证据,即使不能定罪,但她身上的嫌疑是抹不去的,这将会成为她身上的污点。
上官轩也够义气,自爆弱点,向太后承认是他梦游症发作了,不小心跑到了储秀宫,当时神志不清的他摸进了秀女的闺阁,幸好洛天华醒来察觉将他带了出去,否则皇上夜游储秀宫,这好色名声怕是摘不下去了。
太后当时并未多说什么,也不知是信还是不信,反正没有多加斥责,反倒是将洛天华送回了储秀宫。
其实回来的一路上洛天华也想清楚了,不管太后信不信,她和小皇上死咬定了事实,只要太后维持住皇家的颜面,定然不会揭穿此事,那么她的不在场证明就是实证,无人敢质疑。
这也难怪上官轩说洛天华太会玩弄人心了,将人性的弱点研究个透透,对症下药哪有不成功的理?
慈宁宫这边,将皇上与洛天华二人送走后,已是凌晨,这一夜未眠,饶是太后年轻也难免有些困乏。
可即便再困,太后还是强撑着身体询问道:“太医院那边将死因查出来了么?”
“查出来,这是太医院刚送来的呈词,您是现在还是休息会儿看?”大太监宋明道。
“现在看吧!”说罢接过卷宗,大致扫了一眼,目光停顿在那死因竟是水仙花碱,面色有些难看。
一旁的宋明愈发有些疑惑,跟在太后身边也有五年多了,还从未见过这主儿这神色。
大约过了半晌,太后才出声道:“对外宣称蓝秀女突发旧疾,救治不及而亡!”顿了顿又继续道:“你再去查查这入选的秀女中可有来自江南一带的。”
“诺!”宋明应道。
待人退下后,太后整个都瘫软在榻上,如水般的双眸弥漫一丝阴霾,整个人笼罩在一片黑暗中。
水仙花碱她再熟悉不过,虽是剧毒可若是加上银杏食用则探查不出一丝毒性,无色无味,当初这东西可帮助她不少,这宫中除了那个早已逝去的人,无人再知。
当初的事情若是被翻出来,面对她的便是滔天巨浪,所以这若是巧合便罢了,但若是有人有意而为止,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了。
在这皇权之上的宫中,掌权者一句话便能定人生死,太后的旨意传达下去,连提审都免了,蓝青莲之死被定为意外,无人敢质疑,这就是事实。
可这事如此轻放,更让人生疑,不过也是因为死了人,在接下来的日子里,储秀宫内也算安静了下来。
只是这安静却是建立在人人恐慌的压力之上。
“你觉得这真是意外么?”望着充满生机露出嫩芽的枝叶,洛天华不由出声嘀喃,本该生机勃勃却有些清淡萧索。
凤兰阳敛了敛眸:“不管是不是意外,这都是事实,我们所能接受的事实!”
“可这毕竟是一条人命。”就是感觉有些不舒服罢了,这一切洛天华明明知道,也早有准备,可却在遇上的时候难免有些恻隐。
“人世如此,后宫亦如此,即便这样,你还要入宫吗?”凤兰阳询问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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