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爹那个意思明显就是不想和程知青扯上关系,怕程知青携恩图报。
赵二哥正无奈着,一转头,看到和赵大哥表情如出一辙的懵懂时,瞬间感觉责任重大,以前怎么没发现家里的兄妹都这么傻。
“来来,都吃饭了”
赵大娘在前面端着个笸箩,后面的赵大嫂则是端了两盘子青菜,桌上的人纷纷起来给俩人让地儿,赵大根趁着这功夫把目光放到心思难辨的程晏清身上,神色不虞,他刚才说的话没听到回复,这个知青也是个没眼色的,赵大根心里又给程晏清记了一比。
这时,赵大娘已经拿出招待人的架势,她让程晏清跟着赵大根先坐,指着桌上寡淡的青菜,面色勉强的说道:“家里没什么菜,程知青你可别嫌弃。”实际上要不是老头子吩咐她一点口粮都不想拿出来,一家子就靠那几分自留地多个菜,摘一点就少一点。
再者,赵大娘的性子从来都是自家的东西就是吃不了坏了,烂了也没落到别人嘴里的道理,这个程知青不过就是救了自家四丫一回儿,要让她大出血还不够格。
在她看来,不就是救个人吗,还真没啥大不了的,她家四丫前几年掉水里不是也被人救了,人家也没说什么,咋轮到这个程知青救又请吃饭又咋的,再说,不就是一个丫头,也没落着啥事,她五六个娃也不能为这一个大费周章,那其他的还过不过了。
赵大娘这么想着,炒菜的时候要多敷衍有多敷衍,那菜平时就缺油少盐,今天的更是就跟白水煮的没啥两样,这样的菜,不说招待客人,就是自家人吃都下不去口,赵大根脸上有些挂不住,他看不上程晏清是一回事,被他这拎不清的婆娘在外人面前丢了面子又是一回事,可他又不能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,那显得他们老赵家多上不得台面,憋屈的他只能闷坑闷坑干啃窝窝头。
偏偏他能忍,就忘了桌上还有个心直口快外加缺心眼的小六。
他本来兴致冲冲扒拉了一块子菜,刚进嘴里就一脸嫌弃,更是“呸”的直接吐出来,还一脸幽怨的看着赵大娘:“娘,你这菜是不是没炒,咋又硬又涩,真难吃。”
“可不,娘,还一股子土味,你不会没洗吧。”赵大哥也觉得今天这菜味不对,被小六一挑就跟着帮腔。
被亲儿子这样拆台,赵大娘脸都僵了,气的狠狠用筷子头敲了下小六的脑袋,惹得他惊呼一声,赵大娘气冲冲的说道:“爱吃就吃,不想吃就滚蛋,你们不想吃有的是人吃,还没洗干净,得亏你们想的出来。”不过就是没炒熟带着泥土的味道罢了,她早吃出来了,后面的话赵大娘没说,她还知道点分寸。
赵大娘在家里是地位还是很高的,她这么一发火,桌上都安静下来,连小六也闷声吃饭不敢说话,不过那两道菜倒是一口没动。
一顿饭结束,赵毓跟着赵二哥赵大哥送程晏清到门口,趁着几人说话的空隙,偷偷冲他眨了眨眼睛,顺便舔了舔唇,活像一只偷腥的猫。
程晏清趁着和赵二哥说话的空挡,看了一眼,外面不动声色,实则心里早就软成了一汪春水,连赵二哥说了什么都没在意,满心满眼都是惊鸿一瞥时,那姑娘水润可口的红唇,红润的,漂亮的,有种让人不由自主的上去尝一口的冲动,尝一口,意识到这个念头,程晏清赶紧打住,他怎么会有这种想法,程晏清不动声色的转移视线,把渴望狠狠压在心底,和赵大哥赵二哥告别后,一个人回了知青宿舍。
看着程晏清远走的背影,赵毓有些忧愁,不知道程晏清看懂她的意思没有,刚才饭菜那么难吃,比不上他自己的十分之一,她刚刚注意到他都没怎么吃,甚至连赵大娘黑着脸塞给他的窝窝头,最后也被他重新放回了笸箩里,她还真怕他饿肚子,刚才人多不好说话她才特意用那种方式提醒他回去自己做点好吃的,想起程晏清平静的黑眸,赵毓突然觉得有些忧愁,他不会没看出来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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