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苍老而慈爱的声音,吓了这名叫泠泠的少女一跳。
她慌乱的站起来,手足无措的扯着自己的衣角,低下头不敢去看来人。“爷爷……”
老人手中杵着拐杖,面容虽然苍老,神情却十分慈爱。
他眷了泠泠一眼,又看了看那虚掩的窗户缝隙,追踪叹了口气,摇头道:“泠泠,你的心思爷爷明白,不过……他不适合你。”
泠泠低着头,委屈的咬唇。
她倔强的样子,让老人心中再次叹息。劝道:“他无论是外表还是气度,都非一般人。他不可能为了你留在虫渊,而我们的古训也不允许你跟着他出去。”
老人的话,让泠泠眼神中升起一片失落。
她不甘心的回头眷了一眼,再次看向那令她一见倾心的身影。不舍的收回眼神,她表情倔强的问道:“爷爷,为什么我就不能跟着他走?”
“这是规矩!”老人手中的拐杖跺了跺。
“规矩!规矩!你们总是守着一些谁都说不清楚的规矩!”泠泠大喊道。
她的眼眶微红,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委屈。
老人心疼的看了她一眼,将语气缓和下来,“泠泠,早知道你会如此,当日爷爷就不该心软答应你,帮你把他留下来。”
泠泠脸色一白,抿唇不言。
老人继续道:“总之,你记住我的话。你和他是不可能的,你也不要妄想太多。明日,我就差人将他送出去。”
“爷爷!”泠泠猛地抬起头,不敢相信的看向自己的爷爷。
老人双眸一瞪,“看我做什么?他这几日也调养得差不多了,虫渊虽然从不限制外人出入,但是虫族却是与外面的人不相往来的,留他住了几日,已经是仁至义尽。”
“可是,他的伤还未完全好!”泠泠着急的道。
老人却直接戳破道:“我看继续留他在这,恐怕他的伤好了,你的心却丢了。”
泠泠咬唇,眼中满是雾气。
老人无奈摇头,转身离开。
目送老人离去,泠泠用力吸了吸鼻子,又转身看向窗外。她呢喃自语,“虽然这几****一句话都没有跟我说过,总是冷冰冰的样子,可是我还是舍不得你离开。但是,爷爷说得对,你不能在虫渊待太久了,你愿意带着我一起离开么?”
她的呢喃,外面的司陌并未听见。
恐怕听见了,也不见得会在意。
他此时的视线,落在自己腰带上紧紧系着的宫铃,微微蹙眉。珀色的眼神中,似乎带着点疑惑,又带了点深思。
……
虫渊之中,四处弥漫着一种淡黄色的烟雾。
这地缝下的世界,同样有山有水,有着草原、戈壁。虫渊有多大?这个问题,连孤崖和孤夜都回答不上来,更不要说慕轻歌了。
她环视着四周,将一路走来看到的景象,都藏入眼中。
“不是说虫渊么?为何进来许久,连一个虫子都没有看到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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