阴沉如水。
径直来到天子面前,马如龙抬起头,目光是那么的桀骜不驯。
“大胆!”
开口的不是文武,而是赵中正,厉斥道:“见了陛下竟敢不跪,拿下!”
“赵监正好大的官威啊。”
开口的依旧不是文武,是兵部左侍郎大老黄。
由此可见,蒜公公真的不怎么称职,工作经验不多,总是被别人抢话。
黄有为阴恻恻的说道:“陛下还未开口,你这监正就要自作主张,难道这禁卫,是你赵府私军不成。”
“你…”
赵中正也看明白了,自己那把大宝剑是白送了。
黄有为又给了一击:“刚刚在朝堂上,入殿禁卫说是你这监正调了京卫去弹压百姓,你是监正,非武将,即便是武将,也无权调集京卫,本官想问问你,你赵监正,意欲何为?”
赵中正吓了一跳,连忙对马上的天子解释道:“微臣非是调动京卫,而是见出了乱子,入城寻守将调集京卫前去弹压。”
天子根本没鸟他,只是望着面色阴沉的马如龙,冷声道:“说,到底是怎么一回事。”
要么说马如龙这名真没白起,凝望着天子:“陛下为何不告诉草民,到底是怎么一回事。”
天子勃然大怒:“马如龙,你以为朕真不敢杀你!”
“岂会。”马如龙面无惧色,当着文武的面直接回怼:“陛下连你的子民,连汉民都可杀,草民区区一个异族,有何不敢杀的。”
“你说什么!”
天子猛然下马,目光如刀:“朕何时杀害朕的子民了。”
马如龙回过头,指向将工地团团围住的京卫们,没有说话,言下之意,我要没出现的话,你的京卫早就冲进工地大杀特杀了。
韩佑说道:“陛下与诸位大人在太乾殿议政,得了信便快马赶来,马如龙,你不要在那阴阳怪气,陛下与诸位大人并不知道是出了何事,既你在工地之中带领庄户保卫长垣百姓,那便与陛下说说,到底是怎么一回事。”
马如龙看向韩佑,生冷的面容软化了几分:“不知,二爷只是信守承诺罢了。”
“信守承诺?”
马如龙淡淡的说道:“当初你命人将长垣百姓带来时,拜托我照料好这些命苦的百姓,不许旁人欺辱了他们。”
韩佑无比动容:“所以你听说京卫要冲进工地,你便带着庄户堵住了出入口,怕京卫冲进去伤害到他们?”
马如龙微微点了点头,算是承认。
天子面色极为复杂,极为兵部将领也是如此。
韩佑整了整衣衫,朝着马如龙施礼道:“多谢二爷为长垣…”
话没说完,周正怀一脚踹在了韩佑的屁股上,怒其不争的骂道:“混账东西你哪边的,马家人打杀了京卫!”
“不错。”赵中正附和道:“对抗京卫,与造反无异,理应…”
同样话没说完,被打断了。
吏部尚书赵泰、户部尚书孙守廷、礼部尚书钱寂异口同声:“闭嘴!”
赵中正傻眼了,被三位尚书同时训斥,让他很懵,韩佑的人缘…这么好吗?
韩佑看向马如龙,焦急的问道:“姬鹰和伏鱼象人在哪里?”
“在工营之中。”
“受伤了吗?”
“没有,组织百姓不叫京卫入工营的便是他二人。”
君臣一片哗然,赵中正张了张嘴,挨个看了眼三位尚书的面色,想了想,拉到吧,还是别吭声了。
又是一个骑着马的人从工地中赶了出来,这次京卫们学聪明了,直接放行。
来的正是伏鱼象,一看天子和韩佑都在,下马后迅速跑了过来,单膝跪地。
文武:“何人!”
“仪刀卫果毅校尉,伏鱼象,末将见过陛下。”
天子眉头紧皱:“你就是伏鱼象,告诉朕,到底出了何事。”
伏鱼象抬起头,目光坚毅,言简意赅:“不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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