阶之下黑漆漆瞧不见尽头的深渊,瞬间怂了,道:“我……我一个人?”
有琴开口道:“贫僧陪她一起。”
奕阳淡淡地看了有琴一眼,微微颔首,身边立即有人递了火把给他。
有琴走在前面,虞玦虽然心中千万个不愿意,但身后是奕阳虎视眈眈的目光。前面是未知的深渊,身后是疯子一样的奕阳,虞玦稍稍踌躇了会儿,还是跟上了有琴的脚步。
从石阶是贴着石壁凿出来的,一开始很窄,只能容一人通过,后来渐渐地变得宽敞起来。黑暗中,只有有琴手中举着的火把,虞玦在身上摸索了会儿,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个夜明珠,正是当日从马车上顺下来的。
手中多了个照亮的东西,虞玦也不是特别的心慌了,四周静悄悄的,除了他们的脚步声外隐约可听见潺潺流水的声音。
这村子果然十分古怪,祭台在凸出的石壁上建造出来的,而祭台之下的地宫机关,应该就是这座山中心了。
难道他们是将整座山挖空了不成?
虞玦心中一面思忖着,一面不知走了多久,却见这种回旋式的阶梯像是没有尽头一般,虞玦后背都出了冷汗,气喘吁吁的对有琴道:“大师,我们能歇会儿吗?”
走在前面的有琴停住了脚步,虞玦顺势,在旁边的一块凸起石头上坐了下来,她是真的累了!
有琴轻轻摇头,叹道:“怎么这么不中用。”
虞玦!!!
比起闺阁中那大门不出的闺秀们,这数年来她东奔西走,体力已经不知强了多少。但她一个弱女子,总不能让她与他们这些变态的武林高手比较吧。
像是看出了虞玦心中的诽谤,有琴摇头,十分遗憾道:“其实奕阳说的没错,若当年慕容仪没有将你送去上京,而是留在了广陵,你或许比现在更优秀。”
她血脉特殊,天资聪颖,只不过是看了一眼,便能将长孙思远和长玄月的绝学学了通透。若非身子骨太弱,没有自小学武的基础,奕阳真的奈何不了她呢。
虞玦没忍住朝有琴翻了个白眼,道:“如果当年我留在这里,被你们培养成和奕阳一样的疯子吗?”
有琴嘴角微微勾起了一抹令人琢磨不透的笑,道:“或许你留在了这里,你口中的那些疯子会成为乱世中的奇才呢,这朝局,又或许是另一番光景呢。”
虞玦此时气也喘匀了,听到有琴的话,不知怎的打了个冷战,有一种不寒而栗之感。
“您别说了,现在这样顺应天命不是挺好么。大燕开国四十年,国泰民安,百姓安居乐业,何苦要再卷入战火之中,再做无故的牺牲呢。”
“顺应天命啊……”
有琴近乎喃喃的重复着虞玦这一句话,他的眼神变得悠远起来……
虞玦并没有注意他的异样,看向他,问道:“现在都到这里了,您总该告诉我真相了吧……”
与此同时,祭台之上,奕阳见他们久久没上来,吩咐左右的心腹道:“做好准备,我们下去。”
“郡主……”
跟在奕阳身边,一直没说话的苏洵终于开口了,上前拦着她,欲言又止:“当真要去吗?”
奕阳看着拦在自己面前的人,不耐道:“废话!我苦心等了这些年,终于等到了这一天,复国之望近在咫尺,焉有退缩的道理!”
说着推开挡在面前的苏洵,头也没回的直接向着深渊之下走去。
若此时她回头的话,定能看见苏洵望着她的背影,神色哀伤。嗫喏的嘴唇,似乎无声的在说着什么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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