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是多么得愤怒。“大人,下官今日一早便将金凯收押入监。”萧奕看了一眼彭仲康微微发颤的手,轻声劝慰道,“他作恶多端,逃不了的。”
彭仲康微微颔首,压下火气道:“媛媛一事,你是知晓的。这些掳掠人口的恶棍,叫亲人骨肉分离,本官最是痛恨。本以为这金凯是明买明卖,双方你情我愿的生意,本官这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没想到私底下依旧死性不改。”
萧奕等小厮重新换了茶水后,这才轻声道:“金凯的事,下官相信大人自有章法。”
彭仲康略略颔首,他以前就对付过拐卖人口的罪犯,自然是有章法的。
两人很快又谈到段家血案,彭仲康又趁机催促了萧奕一番,萧奕也直言不讳地说出此案进展不顺。
“会不会是金家派人杀了段家,这吴华就是其中之一?吴华不小心遗漏了当票,金凯得知之后,将他杀了灭口?”彭仲康询问道。
萧奕喝了口茶水,沉思片刻,颔首道:“亦有这可能。”
彭仲康沉吟一下,越想越觉得有这可能,提议道:“那本官现在就提审金凯,萧通判觉得如何?”
萧奕看了他一眼,摇头道:“证据不足,大人要提审金凯,只能判他掳掠人口的事。”
彭仲康想起金凯的靠山,沉着脸道:“那也要尽早将他定罪,免得他想到脱罪法子。”
萧奕起身作揖道:“那下官先告辞了。”
彭仲康问道:“你不与本官一起?”
“金家贩卖人口一案,证据确凿,下官在或不在,结果都是一样的。段家命案如今还无突破口,下官要回去再琢磨琢磨,争取早日破案。”萧奕阐明缘故,彭仲康只得应了。
正如萧奕所说,彭仲康即便没有萧奕,只要证据确凿,将金凯定罪并不难。
翌日,他便升堂问案,将金凯治罪,张同知和几名致仕的张家族老纷纷给金凯求情。彭仲康极力周旋,但还是让这些张家族老记恨上了。
等张家这些老东西都走了之后,彭仲康咒骂了几句‘老不死的’,猛然想到萧奕。
“小兔崽子,我还道你是急于侦办案件,原来是要让我来当这恶人。哼哼,你给本官记住了。”彭仲康这才回味过来,萧奕一听到他要审问金凯就急着离开,原来是不想留下来得罪张家。
不过,彭仲康知道,遇到这种贩卖人口的事,即便是得罪了整个张家的人,他也绝不会妥协。
短短几日,金家所有庄园都被抄了,官府解救了诸多被掳掠和强买强卖的妇孺。
金家一倒,锦城老百姓都拍手叫好,显然金家早已臭名昭彰。
只是,萧奕这边却又陷入了僵局中。
藩指挥使带领士兵搜寻了这些时日,始终没有找到段玉鸿和大管家司松,官府也渐渐把这案子搁置,处理其他事务。
可众人心中都知晓,这件案子就像是一块阴云,笼罩在整个府衙之上,一日未能告破,一日就不能见到青天白日。
转眼便到了二月二十,这一天,范大鹏和何泛舟终于风尘仆仆地回到锦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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