嫂阿嫂,那房子可真好看,楼上的姐姐都好漂亮,那是仙女住的地方吗?”
阿嫂总会笑着告诉他:“阿嫂也不知道,阿嫂也是第一次见到。”
小元宝笑嘻嘻地应着,但不一会儿,他还是孜孜不倦地问,阿嫂不厌其烦地回。
他们在这城里逗留了几天,通州城虽然很大,但是来来往往的人却是来去匆匆的,没人会为他们伫足,没有人愿意帮他们。
阿嫂带着小元宝坐在路边,摆了个破碗,运气好的时候会有人送些钱,他们能买到一些吃的。虽然大多数时候都没什么钱,两人还是要挨饿,但比起大雪地中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情况要好得多了。直到有一天,一个男子蹲在两人面前,将一两银子放在碗边的地上。
“小娃,你叫什么名字?”男子笑呵呵地对小元宝问道。
“我叫元宝。”小元宝睁着大大的眼睛,毫不畏惧地看着这个魁梧的男子。
男子满意地笑了,他说:“你想不想过上好日子?”
小元宝点了点头,他做梦都想要过上好日子。阿嫂在一旁拦住了小元宝,满是戒备地看着男子。
男子毫不介意,接着说道:“天上不会掉馅饼,你若是想要过上好日子,就得要做那些最苦最累最丢脸的活儿。如果你愿意的话,我将允诺给你吃不完的饭菜,穿不尽的锦衣……”
他看了看阿嫂,接着对小元宝说道:“让你娘亲过上好日子。”
小元宝看着苍老的嫂子,她其实才十七岁,可却如同饱经沧桑的老婆子,脸上脏兮兮的,头发枯黄如草,哪还有在村子时的朝气?
小元宝没有纠正,阿嫂在他心中就如同娘亲一样,他想要阿嫂能过上好日子。
男子顿了顿,接着说道:“她一定是为你吃了很多苦头,你若是还有点孝心就应该让她过好一点。”
小元宝重重地点了点头,男子说得很对,这也是他此刻的想法。
可是,阿嫂却拦住他,对着男子问道:“你要元宝做什么活儿?他太小了,你有什么事让我来做吧。”
男子的话似乎有魔力,他说的很对,要想有所得,就得有所付出。
男子定定地看了阿嫂好一会儿,淡然说道:“你已经伤了根本,双手上都是伤,干不来。”
阿嫂顿住了,她挣扎了许久,问道:“大叔,您能告诉我,您要元宝做些什么吗?”
男子脸色凝重了许多,缓缓吐出两个字:“杀人!”
阿嫂吓得立即搂住了小元宝,她不能让小元宝去干这种坏事。小元宝也吓到了,没想到是这般可怕的活儿。
男子没有立即离开,只是伸手将那一两银子取了回去,说道:“这世上有许多人是踏着别人的尸骨走上荣华富贵的,你们没有这个胆子,自然要被人欺负。”
男子说完就要走,小元宝脑海里却浮现了段玉鸿,想起了那些狰狞的杀手,想起了倒在血泊中的亲人和兄长最后的话语。
他要报仇!
他要杀掉段玉鸿!
不敢杀人,就要被人杀,这个世道就是如此。
男子的话狠狠地刺痛了小元宝幼小的心灵,让他在这一瞬间蜕变成长。
“等一等,我跟你走。”小元宝追了上去,拉住了男子。
阿嫂在后面追了上来,用她那双受伤的手臂拉住小元宝的手,急切地说道:“元宝,不可以,你不能去做这种事。”
小元宝挣开了阿嫂的手,坚定地说道:“阿嫂,在雪地里你用自己的肉来喂我,我都知道了。这次,请让我来保护你!”
阿嫂哭得很伤心,但是元宝没有回头,他知道只有这样才能让阿嫂过上好日子。
春日里的通州城人来人往,但元宝却觉得,他终于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了。
……
铁链‘哗啦啦’响起,牢门被推开了,睡梦中的石傅玉醒了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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